“不需要。”
江屿打断厉枭,直视着他的侧脸,眼神清澈而固执:
“厉枭,江晴的事,你帮忙联系教授,我已经很感激了。但钱的事,我想靠自己。”
厉枭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敲了敲。
他沉默了几秒,才重新开口,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:
“我没有别的意思。只是……心疼你。”
“这些年,你白天送外卖,晚上调酒,周末还接零活。所有时间都在打工,所有心思都在妹妹身上。”
“江屿,你才二十三岁。”
厉枭的声音很低:
“现在江晴的大学基本稳了,她有自己的未来。你试试……也为自己活活,行吗?”
江屿愣住了。
为自己活?
这个念头太奢侈了,奢侈到他从不敢想。
父母去世后的每一天,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算账——房租、水电、学费、债务。
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,每一分钟都要用来赚钱。
为自己活?拿什么活?
“我……”
江屿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说什么。
厉枭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茫然和挣扎,心尖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
他忽然伸手,握住了江屿放在腿边的手。
江屿的手冰凉,厉枭的掌心滚烫。
“我知道你现在听不进去。”
厉枭的声音很轻,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江屿的手背:
“但江屿,你值得更好的生活。不只是为别人活,也要为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