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慌什么。”
厉枭低声说:
“第一次又不是丢人的事。”
他伸出手,接过江屿手里刚才差点滑落的那个玻璃杯,放在吧台上。
“杯子要拿稳。”
他语气恢复了平常:
“晚上见。”
说完他转身离开。
江屿站在原地,很久没动。
……
厉枭发动车子,开回别墅。
他洗了个澡,换了身舒服的居家服,靠在沙发里处理了几封邮件。
但总是走神。
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白天在酒吧的场景——江屿站在阳光下调酒的侧影,听到初吻话题时通红的耳根,还有那句“真的没有”里藏着的那点难堪。
厉枭放下平板,拿起手机。
屏幕上是手下昨天发来的江屿高中时期的照片合集。
篮球场上奔跑的少年,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,笑容干净明亮。
毕业典礼上作为学生代表发言,脊背挺直,眼神里有光。
还有一张,似乎是运动会上,江屿刚跑完三千米,额发被汗湿,接过旁边女生递来的水,礼貌地点头道谢。
那个女生脸红得明显。
厉枭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,手指在屏幕上摩挲过江屿的脸。
原来他以前是这样的。
不是现在这个沉默隐忍的调酒师,不是那个在巷子里抓住他手腕说“帮我还了吧”的江屿,也不是在床上痛到发抖却咬着牙不出声的江屿。
他曾经活在阳光下,被人喜欢,被人注视。
厉枭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情绪又翻涌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