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提到妹妹时,江屿身上那层坚硬的壳才会出现裂缝,露出一点真实的温度。
这种发现让厉枭感到一种隐秘的满足。
好像他找到了打开这个封闭世界的钥匙。
吃完饭,江屿主动收拾餐具。
厉枭没阻止,看着他利落地把餐盒叠好,擦干净桌子。
“你父母……”
厉枭又开口,这次语气更随意:
“去世几年了?”
江屿整理桌面的手僵了一瞬。
过了两秒,他才回答:
“五年三个月。”
声音很平,听不出情绪。
“一个人带妹妹,很辛苦吧。”
“……习惯了。”
“没想过找亲戚帮忙?”
“没什么来往。”
江屿简短地说,把擦桌子的纸巾扔进垃圾桶,转身回到调酒推车旁:
“厉先生还想喝什么?”
话题转移得很生硬,但厉枭没再追问。
他知道江屿父母去世的细节,知道那些亲戚如何避之不及,知道江屿是如何咬着牙独自把妹妹带大,偿还着抢救父母时欠下的高利贷。
这些信息在资料里是冰冷的文字,但此刻看着江屿挺直的背脊和紧抿的唇,厉枭忽然能想象出那些画面。
他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情绪,像是……怜惜。
这个词让厉枭自己都觉得可笑。
他厉枭什么时候怜惜过别人?
“再调一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