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喧声一下涨起来。
主持人抢上半步,手里的话筒几乎贴到嘴边。
“这话伤招牌,我们团长练了三十年飞刀,靶心闭眼都能中。”
江枫拿起道具架上一把练习刀,把刀柄递给团长。
“握住。”
团长没接。
主持人回头看了眼观众席,额头油彩下渗出汗。
“团长,给大家看看,省得有人疑心节目。”
团长咬着后槽牙接过刀,刀柄刚入掌,拇指根部抽了一下,刀从掌中滑落,砸在舞台木板上。
台下哗然。
江枫弯腰捡刀,交给旁边工作人员。
“刀没坏,手坏了。”
团长咬牙挤出话。
“刚才手滑。”
江枫把话筒举回嘴边。
“拿不稳就别拿人命试,靶上站的是活人。”
女助手站在木靶旁,演出服下摆沾着木屑,她听完这句,脚跟往后挪了半步。
观众席的情绪没有降下去,反而被吊到更高。
有人喊再来一次,有人拍椅背,有人举起手机录像。
舞台地板下的阴浊气顺着掌声上窜,贴住团长右臂,又往观众席回流。
江枫看懂了。
这东西要的不是节目成败,它要观众把担心,兴奋,惧怕,全送到刀尖上。
爽灵的声音从二楼落下来。
“江半仙,救下靶前一条命,台下这锅可肥了。”
江枫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