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让你来拿的?”
男人闭上嘴。
江枫重新取出骨骰,隔着纸巾托在掌心。
“这骰子改过点,三点接六点,专勾人下注。你要是只欠货款,用不着怕成这样。”
男人没吭声。
江枫把骰子转到三点那面。
“砖窑里的局,谁开的?”
男人咬牙。
“没人开局。”
“那我换个问法。”
江枫抬眼看他。
“三年前开始,有人把这座废砖窑收拾出来。白天荒着,晚上有人进来赌。赢钱的人觉得运气旺,输钱的人隔天还想来。”
男人额头开始冒汗。
“下注的钱不大,丢的却不是钱。”
江枫压低声音。
“是人身上的贪念。”
女孩抱紧黑狗,小声补了一句。
“叔叔,村里前几年真有人晚上来这边。奶奶不让我说。”
江枫看向男人。
“孩子比你会讲实话。”
男人抹了把脸,靠着门框坐到碎砖上。
“我不是坐庄的,我就是来过几次。”
“几次?”
男人喉咙动了动。
“开始就一两回。”
江枫没说话,把骨骰翻到六点那面。
男人盯着骰子,眼里又冒出贪意,嘴上还在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