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枫看着赵广福那张布满风霜的脸,脑中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。
他没有出声打断,也没有点破其中的关联。
赵广福是个守规矩的老实人,现在打草惊蛇只会坏事。
何况有可能只是巧合,还需要更多的观察,得等他开堂口。
江枫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口馒头,帮着把桌上的碗筷收拾干净,打了个招呼离开院子,便返回旅馆。
第二天上午,江枫准时跨进柳树村的铁栅栏门。
院子里的板凳上已经坐了一个人。
男人六十出头,身上裹着蓝棉袄,袖口磨出大片白边。
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颧骨把蜡黄的皮肤撑得老高,坐姿歪斜。
两只眼窝深深凹陷,眼白上全是红血丝,十根手指夹在一起抖个不停。
赵广福掀开门帘走出来,手里拎着一壶刚烧开的水。
他倒了一满杯热水,递给那个瘦男人。
“老周,先喝口水暖暖身子。”
老周双手捧住杯子,手抖得厉害,杯里的水面剧烈晃荡。
江枫拉过一张小板凳,坐在院子角落。
赵广福转身走进正房堂口,点燃三根细香插入香炉。
“进来吧。”
老周弯着腰走进正房,在条案前的木椅上落座。
江枫跟到门口,靠在门框边旁观。
赵广福双手合十,对着墙上的画像拜了三拜,嘴里快速念诵请神咒。
末尾那句字正腔圆。
“请胡三太爷过堂解厄。”
话音落下,赵广福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。
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弓起,双肩往下沉了半寸,重心前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