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节奏变慢,眼皮半垂。
江枫调动气场感知。
一股能量从正房后墙方向涌来,落在赵广福的后颈处,顺着脊柱向下渗透。
请神完成。
赵广福再次开口,声调沉了半度,语速放缓。
“你叫什么?”
老周身子往前倾了倾。
“周建设,柳树屯后面刘家堡的。”
“多大岁数?”
“六十二。”
“什么事?”
老周搓着膝盖上的布料,嘴唇动了好几次才发出声音。
“睡不着觉。两个月了,整夜整夜地熬。医院去了三回,片子拍了,血抽了,大夫查不出毛病。安眠药从一片加到两片,两片加到三片,吃下去跟吃糖豆一样,不管用。”
赵广福的手指在条案上轻叩两下。
“身体查不出毛病,那就是心里有事。最近三个月,有没有做过什么让自己过不去的事?”
老周的身体往后缩了一下。
搪瓷杯被他握在手里,水已经凉透,一口没动。
香炉里的烟气笔直向上。
“说吧,说出来才能治。”
赵广福的嗓音不重,却压得老周抬不起头。
老周盯着地面。
“三个月前,赶集。”
他的声音又低又哑。
“路上捡了一个钱包,皮的,挺新。打开一看,里面有两千块现金,还有一张身份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