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从下水道检修口翻出来。
外头是条生满青苔的死巷。
无面男人大口换气,两手撑在膝盖上。
“这里不稳妥,巡逻的白影随时绕过来。”
无面男人直起腰,指着巷子尽头那扇防盗门。
江枫走过去拽开防盗门,门轴发出艰涩的刮擦声。
里面是一栋老式居民楼的水泥大厅。
墙皮剥落,贴满治牛皮癣和疏通下水道的小广告。
正对门口的大白墙上,贴着一张红底黑字的通告单。
字体很大,边缘用宽胶带粘得死死的。
第一行,无证者禁止停留。
第二行,无证者禁止交谈。
第三行,无证者禁止记名。
楼梯上方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穿花格子衬衫的无面老头拎着个破塑料桶往下走。
老头走到一楼,停在信报箱前翻找。
江枫注意到,老头的左胸口挂着一块长方形的牌子。
没有照片,没有姓名,也没有部门职务。
整块牌子上只压印着一长串数字。
210045。
无面男人把江枫拽到楼道阴影里压低声音。
“这楼里的住户全挂着那玩意,别惹他们。”
老头合上信报箱,拎着空桶走出防盗门。
全程连头都没偏一下。
无面男人指着老头离开的方向。
“在这城里,名字是催命符。只要你身上带着名字的味,大街上的白影就追着你吸。但只要你挂上那块牌子,你就是这儿的合法居民。编号比名字安全一万倍。”
“这牌子去哪领?”
“一楼楼管室门开着,桌上摆着整盒的无主号牌。你去拿一块别在领口,咱们就不用跟做贼一样乱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