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坐着,我要算一卦。”
老陈正准备坐下,听见这句话,整个人的动作卡住了。
算卦?
后脑勺嗡了一声,嗡完之后发麻,麻里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熟悉。
黎云的手已经伸进了布包。
她的手指碰到包里的东西时,指尖在抖。
她用二十多年的隔绝换来的因果平衡,一旦再次为儿子起卦,因果线会立刻反噬。
二十多年的分量,她一天都没敢忘。
但她的儿子可能正在某个她看不见的地方,面对她想都不敢想的危险。
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。
手指碰到了布包里的蓍草杆。
指节发力,正要往外抽。
木屋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“阿姨好!”
一个少年的声音,气喘吁吁,嗓门大得能掀屋顶。
“咦,这位大叔你也在!师爷真神了!”
老陈转过身。
门口站着一个小道童,穿着青灰色道袍,袖口卷到手肘,额头上全是汗。
老陈认出了他。
青云观那个拉着他推销什么“至尊无忧套餐”的小鬼。
“是你?”
黎云的手从布包上松开了。
“你们认识?”
“见过一面。”老陈的眉头拧着,“青云观的小道童,叫……”
“我叫齐德龙!”少年一只手撑着门框,另一只手拍着胸口喘气,“啊呸,现在不是自我介绍的时候!是师爷让我来的!”
黎云的身体僵了一拍。
老陈注意到她的表情有个很细微的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