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牌悬在他胸口三寸的位置,自己浮着。
暗紫色的光把他整个人笼在里面,后背的溃烂已经扩到了脖子以上,黑紫血管爬满半张脸,左眼的眼白变成了暗红色。
他在笑。
嘴角咧到了一个不正常的角度,牙龈上全是血。
笑声从喉咙深处往外冒,断断续续,夹着气泡破裂的咕噜声。
“三年……三年来我替你们扛着……”
他的声音在整个空间里回荡,被阵法的嗡鸣声切成一段一段。
“现在轮到你们了。”
地面上的血色纹路亮度又涨了一截。
倒在地上的人惨叫声拔高了八度,有几个已经叫不出来了,嘴张着,喉咙里只剩气音。
江枫站在供桌旁边,距离薛长慈不到五步。
阵法的风压从四面八方往中心挤,他的粗布长衫被吹得往后贴,腰间布袋的系带在腰侧横着飘。
他没有后退。
薛长慈脸上的蚕食纹已经从青黑变成了纯黑,纹路的宽度从发丝粗细膨胀到了小指宽。
戾纹从颧骨一路劈到下巴,深到能卡进一枚铜钱。
印堂的位置,原本宽阔的福泽之相彻底塌了。
一团黑气盘踞在眉心,往外辐射,把整张脸的气场搅成了漩涡。
这个人已经不在乎自己死不死了。
他要把所有人拖下去垫背。
如果让他把两千四百一十一个人的寿元全部抽干,这道“善毒”魄就会变成一个死结。
善人变屠夫,受益者变祭品,因果彻底扭成死扣,无人得救,无人超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