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乡来的妖人!满嘴胡说八道!这是薛善人向天求来的福水,保了全镇两千多口人的命!你一个游方骗子,跑到我们镇上来妖言惑众!”
其他三个老头跟着骂起来。
“滚出去!”
“哪来的疯子!”
“薛善人是活菩萨,你算什么东西!”
排队的人群也开始躁动。
有人把木桶往地上一放,撸起袖子往前走了两步。
江枫没有后退。
他的目光落在井壁上。
井口内侧第三层砖的位置,有一块砖的颜色比周围深了半度。
和薛府地下室东墙那块方砖一样的深度差。
江枫的指甲嵌入砖缝,往外一抠。
砖缝里的填灰是松的,用指尖一刮就簌簌往下掉,根本没有正常勾缝的硬度。
有人定期在动这块砖。
他把砖整块抽了出来。
砖块脱落的位置,露出一截手指粗的陶管。
陶管表面缠着红线,线上沾满暗红色的干涸物质,一层叠一层,最外面那层还是湿的,在阳光下泛着黏腻的光泽。
管口朝着井水的方向,管壁上刻着和地下室那些红线一样的符文。
有液体正从管口往外渗。
一滴,两滴,暗红色的液珠坠入井水中,在清澈的水面上散开一圈淡粉色的晕。
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提桶的妇人手一松,木桶砸在地上,水泼了半片青石板。
挑担子的汉子往后退了一步,脚后跟绊在扁担上踉跄了一下。
四个老头的骂声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