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地下室那些红线一模一样的纹路。
排队打水的人还没注意到他,石凳上的老头先看见了。
捏旱烟杆的那个站起来,眯着眼往这边张望。
“哎,那个外乡人,你蹲在井边干什么?”
江枫没抬头,又捏了一撮灰,抹在旁边第二块砖上。
同样的反应,黑紫扩散,红纹浮现。
摊棋盘的老头跟着起身,棋盘从膝盖上哗啦滑下去,棋子撒了一地,他也没顾上捡。
四个人全围了过来。
捏旱烟杆的老头凑近看了一眼井沿上的黑紫色灰迹和红纹,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。
变化很快,从疑惑到辨认到确认,前后不超过两秒。
然后他的脸恢复了正常。
“你在搞什么名堂?”
江枫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几位老太爷,这口井的水,你们喝了多久了?”
“三年。”另一个老头接话,声音硬邦邦的,“薛善人请高人做的法,保佑全镇平安。怎么了?”
“这水里掺了人命。”
井台边排队的七八个人全听见了。打水的动作停了,提桶的妇人转过头来,挑担子的汉子把扁担从肩上卸下来。
“一百三十七条流民的寿元,从地底下抽出来,灌进这口井里。你们每喝一口水,就在吃别人的命。”
安静了三秒。
捏旱烟杆的老头第一个开口,嗓门拔高了一倍。
“放屁!”
他把旱烟杆往地上一顿,铜烟锅在青石板上磕出一声脆响。
骂完这句,他的眼珠往左边扫了一下,扫过排队打水那几个人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