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什么?”
杨信的声音还是稳的:“行为矫正辅助设备,入院协议第七条有说明……”
“别按按钮。”
李想的声音从学员区传出来,很轻,但他母亲离得近,听得一清二楚。
她的手抓住前排椅背,指节攥紧。
“什么按钮?”
更多家长站起来了。
有人往学员区走,有人围向杨信,有人在翻入院协议。
杨信的节奏乱了。
他退了半步,右手伸进口袋。
贺清远还站在讲台上。
他看见杨信的拇指动了。
电流从手腕贴片窜上来的时候,贺清远整条右臂痉挛了一下,膝盖撞在讲台边沿。
他左手撑住台面,指甲刮出一道白痕。
牙关咬死,没倒。
他抬起头,对着台下三十多张正在看他的脸,把气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看见了吗。”
他举起右手腕,贴片边缘的皮肤正在起红疹。
“这就是治疗方法。”
多功能厅里没人说话了。
朱小满站在贺清远身后,抬起头,看着他被电后还撑在讲台上的背影。
他的嘴唇动了几下,右手腕残留的抽动还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