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信松开了遥控器。
他的声音变了,不再是温和的院长腔调,带上了急促。
“贺清远情绪失控,工作人员,把他带下去。”
两个护工从侧门进来,一左一右架住贺清远的胳膊。
贺清远被拖离讲台的时候,脚后跟在地面上划出两道黑印。
他扭过头,朝话筒前的朱小满喊。
“小满!你不是机器人!”
朱小满抬头,看向第二排。
他母亲的手从保温桶上滑下来,整个人往前倾,像要站起来又坐回去了。
他父亲把脸转向窗户那边,不再看台上。
家长们纷纷站起来。
有人扒孩子袖口,有人堵住杨信要看治疗记录,有人已经在打电话。
模范生方阵里,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把背好的稿子从口袋里掏出来,揉成一团,扔在地上。
贺清远被架到侧门口,护工按着他的肩膀往外推。
他还在回头看。
朱小满站在话筒前,没有动。
杨信整了整西装领口,重新走向话筒。
“各位家长,刚才的插曲让大家受惊了。贺清远同学的情绪问题,恰恰说明矫治工作任重道远……”
江枫慢慢地走出来了。
杨信注意到了他,话停了半拍。
家长们的视线被这个穿着病号服的年轻人吸引过去。
江枫面朝台上,开口说道。
“杨院长,我也想汇报一个学习成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