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枫被值班员带进杨信的办公室。
墙上挂满锦旗,“妙手仁心”“再造之恩”“感谢杨院长拯救我的孩子”。
落款日期全集中在前三年。
桌上摆着一张全家福。
杨信和一个十几岁的男孩站在一起。
男孩穿着校服,笑得很开朗。
相框玻璃擦得一尘不染,摆在桌面最显眼的正中间。
墙角堆着一摞信件,信封上贴满“退回”的红色拒收签。
杨信倒了一杯白开水。
“047号,你是新来的,我了解一下你的情况。”
语气平缓刻板,透着门诊医生问诊的公式化。
“在家里沉迷什么?”
江枫眼皮都没抬。
“算命。”
杨信握水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网上给人算命,每天算到凌晨。面相、八字、测字等等,什么都有。”
杨信盯着江枫。
过了两秒,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闷笑。
“头一回听说有人因为算命上瘾被送进来。”
他在病历本上划拉几个字,抬头时已经恢复那副普度众生的虚伪做派。
“不管沉迷什么,本质全是对现实的逃避。在这里待一段时间,你能找到跟现实相处的方式。”
江枫点头应和,视线扫过桌面。
全家福里男孩的校服袖口上,绣着一行小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