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丰镇来的年轻男子站在院门外,抱着布包,半步没进来。
几个年长绣娘凑在门口。
有人压低嗓子。
“东家,阿梨才绣了两年。”
“绣坊有规矩,学徒成亲前,得绣满整套嫁衣。”
“她一走,后头学徒全要跟着走。”
“锦线巷靠规矩撑到今天。”
这话落下,院里的人都看向陆婉贞。
陶家倒了。
宋家阴亲单退了。
沈砚的信也回来了。
可阿梨还被线缝在门槛上。
江枫看着陆婉贞。
“陶家拿规矩改了沈砚的归路。”
“锦线巷也要拿规矩改阿梨的婚期?”
几个年长绣娘闭了嘴。
管事抱着学徒册,站在廊下。
上面写着绣坊旧规。
学徒成亲前须绣满整套嫁衣,未满不得离巷。
陆婉贞接过册子。
她翻到阿梨那页。
阿梨的名字后面,嫁衣进度空着大半。
院门外,年轻男子开了口。
“我在永丰镇租了铺面。”
“她去了,不会饿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