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霞那条还能动的嘴角肌肉往上牵了牵。
“你看见了?”
“看见了。”
“那你刚才出去干什么?”
“上厕所。”
“骗人。”
叶沉香笑了一声,把铜香炉里燃尽的香灰拢了拢。
今天是第七天,按规矩,明天才能一起倒掉。
她低头看着那个巴掌大的粗陶香炉。
棕褐色釉面上沾着七天的香灰,炉底有一圈烧痕。
这个东西是谁留在这儿的?
叶沉香盯着香炉看了很久。
她能回忆起七天来每天下午两点到三点的每一个细节。
关窗,关空调外机出风,手机放在病房外面,进来之前在走廊深呼吸十次。
点三炷香,坐着等。
规矩她背得出来。
不能替她动,不能催,不能哭,不能讲病。
可这套规矩是谁教的?
叶沉香摇了摇头,把香炉放回床头柜正中。
这种感觉从前天开始就有了。
她记得有人帮过她,帮了很大的忙。
可那个人的脸在记忆里是一团雾,名字更是一片空白。
脑子里有一块地方被挖走了,连边缘都不剩。
“妈,你还记得这个香炉是谁拿来的吗?”
王霞的眼珠转了转。
“一个年轻人……来过两次……长什么样我想不起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