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枫取出三枚铜钱,在掌心摇了六次。
爻辞排出来,他只看了一遍。
"胡东家,鲁掌柜的死跟一笔钱有牵扯,但起不了杀局。有人动过手脚,动的不是绳子,是账。"
胡大桩愣了。
"什么意思?"
"别急着找凶手。先想想,谁最怕你没事。"
胡大桩嘴张了张,没吭声,灌了一口酒,站起来走了。
酒坛子留在桌上。
宋细娘来得安静得多。
楼梯几乎没响,门被敲了两下,声音很规矩。
她抱着一本蓝皮账册走进来,用帕子裹了半边。
"先生收不收女客的卦?"
"收。"
宋细娘在椅子上坐下,账册放在膝盖上。
"我想问,鲁掌柜死之前,最后见过谁。"
江枫看了一眼她的手。
指尖有蜡色残留,指甲缝里嵌着细粉,那是封口蜡反复刮削留下的痕迹。
管出货这条线,名副其实。
江枫起卦。
"你来问最后见的人,是想验证心里已经有的答案。你查到过什么东西,但没有拿出来,把它留在手里当盾牌。"
宋细娘的指尖按紧了账册边角。
"先生是在提醒我,还是在警告我?"
"卦只管说。听了怎么做,是你的事。"
宋细娘站起来,账册重新裹进帕子里,走到门口停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