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枫往铺面里面扫了一眼。
柜台后面站着四个人,男女各半,年纪从三十出头到五十上下。
四人站得很散,彼此之间都隔了至少三步远。
眼睛全盯着柜台上压着的一张纸,谁也没伸手碰。
左边第一个,五十来岁的壮汉。
脖子粗,手掌宽得能盖住碗口,横肉绷着,一看就是火气大的人。
挨着他的是个三十五六岁的女人。
头发挽得齐整,衣裳素净,两只袖口收得严实,什么都看不见。
再过去一个瘦高个儿,四十出头。
脸上挂着一副客气劲儿,站得最松垮,可眼珠子扫人的频率最快。
最末是个矮瘦男人,年纪最小,三十出头。
身子往后缩了半步,腰间鼓鼓囊囊,明显夹着什么东西。
四个人嘴上都没开口,可四双眼睛谁也没放松过对另外三人的打量。
铺面里还有六七个伙计,分成两拨,一拨靠柜台左边,一拨靠右边,中间空了一大块,两拨人谁也不往中间靠。
一个穿官衣的捕快站在柜台前,腰刀没拔,手按着刀柄,满脸为难。
“四位东家,人是死在仓库里的。尸首叫仵作看过了,脖子上绳痕合缢死,暂定自尽。你们四个要是没别的话,我先封了后院。”
壮汉开口了,声音粗得能把锅震响。
“自尽?鲁平顺在这铺子里干了十六年,什么时候想过死?有人逼他!”
捕快皱眉。
“胡大桩,你说有人逼,你拿证据。”
胡大桩指着柜台上那张纸。
“遗书就在那儿摆着,你自己看!”
捕快低头看了一眼,纸上写了四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