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枫把秦渡河发来的照片放大,拇指在"张全"两个字上停了一下。
这就是那个让秦渡河背了十二万赔偿的人。
他拨过去语音。
"顺达二部的事我看到了,定价比咱们低三成,你怎么看?"
秦渡河那头顿了顿。
"砸价抢活,等别人死了再涨回来,老套路。"
"你自己呢?踏实吗?"
秦渡河在那头沉了几秒。
"说实话,不太踏实。"
"哪里不踏实?"
"他在城东贴海报发传单,连我之前帮他跑过的几个老客户都挨个打了电话报价。今天下午南城五金厂的采购给我发微信,问我们能不能往下压一压,说有别家报得低。"
"你怎么回的?"
"说回去跟老板商量。"
江枫换了个耳朵夹手机。
"你觉得该降价吗?"
对面停顿了更长的时间。
"老板,你让我说心里话?"
"说。"
"不想降。"
"为什么?"
"降价容易涨回来难。车况好,装货装得细,每一趟准时到,没有磕碰。这是值钱的东西,价一降就等于跟客户说这些不值钱。"
秦渡河补了一句:"而且降到他那个价,油钱都赚不回来。"
江枫没马上接话。
静了十来秒。
"行,你在哪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