孕妇在矮凳上坐下来,挪了挪身子,往前探了探,又往后仰了仰,折腾了好一阵子才找到一个勉强能撑住的姿势。
江枫等她安顿好了才开口。
"几个月了?"
"七个月。"
"想问什么?"
孕妇的手放在肚子上,一圈一圈地慢慢摩挲着,嘴角绷着一条线。
"做了三次产检,大夫说指标全部正常,什么毛病都没有。"
"那你还不放心?"
"就是太正常了才不放心。"
孕妇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"我妈生我妹的时候难产,我二姨生我表哥的时候脐带绕颈,我闺蜜去年生的时候羊水早破。我身边的人,顺顺当当生下来的太少了。"
"我怕轮到我。"
江枫看着她的脸。
气色红润,额头饱满,印堂开阔,面相上挑不出半点凶兆。
"我给你点一卦,你坐好了。"
他划了一根火柴,点燃三炷新香,插进香炉。
三道白烟升起来。
笔直的。
从香头到殿顶,三道烟柱稳稳当当往上走,方向不偏,速度不变,火头亮而均匀,烧得干干净净。
中段没有断裂。
尾端没有弯折。
连最轻微的抖动都没有。
江枫盯了整整一分钟。每一秒的烟势都指向同一个字:稳。
"孩子壮实得很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