厢房里只剩两个人。
证果道长已经在那把旧木椅上坐好了,手放在膝盖上,指甲修得很短很干净。
面颊上的皱纹比上回见面又多了几道,两条花白的眉毛底下的那双眼睛却跟上回一样亮。
但不完全一样。
那双眼睛里面多了一层东西,灰蒙蒙的,像一口井上头蒙了薄薄一层水汽。
证果道长用下巴朝对面的椅子点了点,江枫坐了下来。
谁都没急着开口。
证果道长先打破了安静,问了句不着边际的话。
“路上堵不堵?”
“不堵,一个半小时。”
“吃了没?”
“吃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两句话说完,又安静了一阵。
证果道长的目光在江枫脸上扫了一圈。
“你气色比上回好多了,脸上那股死气散了不少。”
“师爷也是,精神头挺足。”
“贫道这把年纪了,精神头再足也就那样了。”证果道长咂了咂嘴,“倒是你,比上回瘦了。”
“没瘦,人忙了显瘦。”
“忙什么呢?”
“忙赚钱。”
“做生意呢?做得怎么样了?”
“还行。安保公司在跑,开了个物流,拍了部电影,餐馆那边每个月有分红进来。”
证果道长的白眉毛抬了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