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还没开时,她一抬眼,就能看见你房间的方向。”
路灯又闪了。
这回闪的时间长了些,灯管里的光一亮一暗交替了三次。
温故岑在暗处缩了缩脖子,往上看了一眼灯杆。
第四次暗下去时,灯管里传出一声细微的嗡响。
然后,啪。
灯灭了。
整根灯杆跟从来没通过电一样,黑透了。
榕树底下的光线只剩桌角那盏LED露营灯,橘黄色的光把两人的面孔照得忽明忽暗。
男人的身体定在竹椅上。
“这灯……”
“没逝,可能是灯管老化吧。”
江枫嘴上这么说,可他手里那根乩笔刚才灯灭那一刻停住了。
他重新把笔尖凑近沙面,碰上去的那一瞬,指尖传上来的触感变了。
之前三个字,是他的手在带着笔走。
但这一回,感觉不一样。
竹制笔杆里有一股极轻的牵引,顺着纵杆往笔尖汇。
那股力道不大,却很柔。
有人隔着一层什么东西,用指尖在沙盘底下,牵着笔尖滑。
江枫没有收手。
他放松五指,任由笔尖拖着他的手腕往沙面右侧走。
LED灯的光晃了一下。
温故岑整个人站了起来,已经把手机的录像模式打开了,眼睛紧盯着沙盘的方向。
沙面上,“五点半”三个字的右边,一个新字慢慢成形。
笔画跟之前三个字完全是两种路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