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上班以后搬出去住。我爸跟她说你省省吧,孩子都不在家了,你煮给谁吃。”
“她说习惯了,改不了。”
男人用力吸了一口气,鼻腔发出闷响。
“后来,他们年纪大了,我就把他们接到我家住。”
“她走了以后,我把那锅收到柜子里。”
“然后就出事了。”
江枫的乩笔悬在沙面上方三公分,没动。
“什么事?”
“厨房的灯。”
男人的两只手攥在一起,指节交错。
“我每天晚上睡觉前把家里灯全关掉,厨房那盏也关了。”
“可第二天早上一睁眼,厨房的灯亮着。”
“检查过线路?”
“找了电工上门查,没毛病。开关换了三回,灯泡也换了两个,照样亮。”
“你确定晚上关了?”
“当然!后来我买了个监控摄像头,架在厨房里拍着。”
男人偏过头,声音又低了一截。
“录像拍得清清楚楚。每天早上五点三十分,灯泡准时会亮!”
“都是五点三十分?”
“半年了,一天没差过。五点三十,雷打不动。”
他的膝盖开始轻微发抖。
“老板,你说这是怎么回事?我妈她是不是在……是不是……”
他没把那个字说出来。
江枫的视线在男人面上停了两秒。
他低下头,手腕放松,把乩笔的竹制笔尖,轻轻压在白沙表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