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脑金属夹片受气压影响导致的神经传导迟缓,让西装男面对突发状况时,失去了零点三秒反应时间。
他连丢开枪支或偏头规避的动作都没做出来,结结实实吃下所有爆炸伤害。
后方站得笔直的另十四个西装男,原本严丝合缝的包围阵型乱了。
他们出现一秒停顿。
这群怪物接受过全世界最顶级的极端环境射击训练。
但在他们的数据库里,手枪炸膛的概率低于十万分之一。
统计学在这个破旧的茶馆门口失效了。
他们的机械大脑无法处理这种超低概率事件,战术协同出现致命脱节。
承重柱后面。
江枫站直身子,伸手拍了拍衣服上沾着的灰尘。
他迈开长腿,重新走回那张放着塔罗牌的木桌前。
陆澄站在不远处。
她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,眼睛瞪大到极限。
“变量完全超出模型容错极限,这不可能发生。”陆澄嘴里快速念叨一堆公式。
“润滑油含水量不足以改变膛压的绝对阈值。”
“击发结构完好,材料疲劳度在安全线以内。”
“没有任何外力干扰……”
她试图用毕生所学的物理定律在脑子里重建这起事件的因果关系。
可是,算不出来。
所有公式算到最后,都得出同一个缺乏逻辑的结论:
那把枪在当前所有物理条件下都不该炸。
江枫懒得搭理这个钻入死胡同的科学家。
他用脚尖拨弄两下门槛边的碎木头。
他拿起桌面上那张【高塔】牌,用嘴吹了吹上面的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