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金门再次无声地滑开。
这一次,没有束缚带,也没有人搀扶。
一个男人自己走了进来。
他五十多岁,头发稀疏,戴着厚底眼镜,穿着合身的病号服,样子斯文。
脸上挂着笑。
那笑容咧开,从左嘴角一直到右耳根,露出两排烟熏黄牙。
他的双眼空洞,没有焦距,直直地盯着前方。
他就这么笑着,一步步走到房间中央,在江枫对面的凳子上坐下。
他坐姿端正,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然后,他抬头看着江枫,继续笑。
整个过程,无声无息。
封存室里一片沉闷。
观察室里,钱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孙教授下意识推了推眼镜,后背有些发凉。
前两个病人,一个痴傻,一个狂躁,还在情绪的范畴内。
眼前这个,举止不像病人,反而更接近一个出了故障的机械。
江枫看着眼前的笑面人,心头冒出一个念头。
前两个是系统死机和硬件过热。这最后一个,是中了病毒,变成了微笑小丑?
【姓名:刘建军】
【状态:信息污染-重度,已与“病态补偿心理”深度绑定】
【深层映射:永恒的遗憾,无法终止的道歉。】
江枫的目光从系统面板上移开,重新落回刘教授那张笑脸上,牙根有些发酸。
孙教授的声音通过广播响起,音调里有压不住的颤抖:“他就是刘建军,刘教授,我们的首席古文字专家,也是第一个直接接触竹简的人。”
“他发病三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