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茶是好茶。安兄这趟京城真是不虚此行啊。不仅洗脱了罪名,还升了官。甚至还办下了产业。真是让人佩服。”
沈自山端起茶盏,指尖在杯沿上摩挲,轻轻嗅着茶香,但是没入口。
“沈兄这是怪我了。怪我,先找皇上挑明了军粮案的事情?”安比槐说完,自己端起茶盏,轻饮香茗。
“不敢,不敢。”
“沈兄说不敢,心里肯定都在埋怨我。”安比槐放下手中的茶盏,目光灼灼的看着沈自山,
“我也清楚,你从济州府一路调查到了沧州,没想到让我摘了告发的首功。
没办法,谁让你瞻前顾后呢。”
沈自山挑眉。
“沈兄,你着手沿路调查,肯定情况摸得比我透,
但你为什么迟迟不敢和皇上说呢?
不就是怕,一招不慎满盘皆输!”
安比槐说着叹了一口气,“家大业大,就是这点不好,啥都得往前想三步,再往后想三步。
等你想完了,叛军估计都攻到京城门口了。不像我,这么莽撞。”
沈自山没有反驳,眼睛看着手中的茶盏,正袅袅的升起热气。
“沈兄,这其中的关节,我想你也应该清楚。虽然现在我站了告发这个首功,但皇上可是立刻就想起来,让沈家来跟我打配合。可见沈家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之高。
这不比什么功劳都更重要吗?你可不要犯糊涂,白瞎了皇上这番心意啊。”
沈自山搁下茶盏,瓷底磕在木桌上,一声轻响。
“安兄真是好一张利嘴。但是办事可不是光靠嘴就行。”
“那是自然,我手中有人证。”安比槐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。
“谁?”沈自山被勾起了兴趣。
“齐三。”
“你竟然找到他了?”
“不,是他找到了我。”安比槐看着沈自山脸上果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,也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“人在何处?”沈自山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