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娃娃今日收到的压岁钱都不少,闻言都忙不迭的去藏钱,生怕晚了一步,这钱就被自家娘亲要走报管了。
堂屋里没了娃娃们的吵闹,有一瞬间的安静。
周素裳望了一眼赵荷花,有些无奈的摇头。
偏赵荷花无所觉,还攀着张氏的胳膊犹自笑问,“娘,咱啥时候去观里上香啊?”
山下村的以北有个道观,观里供奉三清、玉皇等诸多神仙。每逢新年初一,便是道观香火繁盛之时。
整个青石镇乃至榆林镇、灌溪镇的乡民都会往道观来上香。
这一日,通往道观的小道两侧早早便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子,卖贡品的、卖吃食的,还有卖些小玩意儿的,应有尽有。
昨日降了雪,天寒地冷,只依然冲不散人们过年的热情。
赵荷花今日打扮一新,早早便盼着出门显摆她的新衣裳。
张氏扒拉掉她的胳膊,淡淡道,“你去洗把脸咱们就走。”
她实在忍不了赵荷花的这张花脸,跟猫儿似的。她怕与她同路,会招来旁人的耻笑。
赵荷花摸摸自个儿的脸,扭着身子不依,“娘,人家好容易妆扮一回,你莫要似旁人家挑剔的老婆婆般看不惯我,难不成我妆扮的好看了,您脸上会没光?!”
赵荷花撅着嘴不乐,往常哪家小媳妇大闺女朝脸上搽个粉抹个胭脂,村口的老太婆们总是撇着嘴鄙夷,“瞧瞧那家的媳妇儿,化的跟个妖精一样,真是不正经!”
张氏倒是从未在其列,未对旁人的妆扮指手画脚过。不过此时她让赵荷花去洗脸,在赵荷花看来,便是鄙夷她的行为。
她不满的看着张氏,仿似下一瞬,那“小妖精”的指责就要从张氏嘴里吐出来似的。
张氏扶额,深深一叹,她无力跟赵荷花解释什么,只拿出她做婆母的威视,“你去不去洗脸?!不去的话你自己走!”
说着便扯开赵荷花准备出门。
赵荷花委屈的眼泪汪汪,这天底下哪有这样嫌弃儿媳的婆母?!
周素裳实在看不下去,“荷花,去洗把脸。”她要亲自上手给赵荷花上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