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荷花不可置信的回头,“大嫂,你也嫌弃我?!”她捂着胸口,似被周素裳的话重创。
“你去洗把脸,我给你上妆。”周素裳一字一句说的很慢,短短一句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赵荷花眨了眨眼,“为啥啊?”
“莫问为啥,叫你去你就去!”周素裳也使了一回厉害。
赵荷花闻言不敢回嘴,委委屈屈的去了。
周素裳顿时一松,发现直接呵斥真的挺轻松,能省不少口舌。
赵荷花情绪低落,去盥洗架旁胡乱洗了把脸,拿布巾子擦了,便回了堂屋。
周素裳脚仍不大利索,她撑着站起来,一瘸一拐往西次间去。回头吩咐赵荷花,“跟上。”
赵荷花忙狗腿的追上去扶着。
二人进了西次间,周素裳将赵荷花按在妆凳上坐着。
她静静打量赵荷花的眉眼,暗自思忖该为她描画何种妆容。
赵荷花肤色略深,生着一张圆润脸庞,眼静不算大,却清亮有神。鼻尖微微上翘,唇珠饱满,模样越瞧越耐看,自有一番质朴动人的气韵。
她端详半晌,心中已然有了章法。
赵荷花肤质偏深,最忌浓艳脂粉,反倒清透素雅的妆面最衬她质朴鲜活的模样。
她取过妆奁,掀开精致木匣,指尖捻起少许粉扑,蘸了薄粉,在赵荷花的脸颊细细拍开。她并未厚敷遮盖,只淡淡一层,恰好匀净了肤色,掩去了冬日寒风吹出的暗沉粗糙。
定好底妆,周素裳又捏起纤细胭脂膏,取极少许淡桃色,轻点在赵荷花脸颊两处,以指腹轻轻揉开晕染。浅浅一抹红晕落于圆脸之上,添了几分新春的娇憨喜气。
随后她执起石黛,为她描眉。描完了眉,又抹口脂。
不过片刻功夫,妆容便收拾妥当。
素淡妆容不掩本色,恰到好处的提亮了赵荷花整个人的精气神。
赵荷花看着镜中的自己,眉眼温润明亮,利落又喜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