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排完,何雨柱直接拨通了东跨院里的专线。
接电话的是林建兰。
“当家的。”
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婉,却出奇地稳。
“建兰,不管外面动静多大,死守屋门。”
“知道了,当家的。”
林建兰没有任何多余的追问。
挂断电话,东跨院里。
林建兰转身走到里屋,把何雨水拉到身边,顺手关紧了窗户,又把桌上的收音机音量压到最低。
她自己披上厚棉袄,搬了条板凳坐在门后,隔着门板对院子里的周满仓说道:
“周大哥,当家的没回来之前,谁拿着天王老子的条子,这门也不开。”
何雨水咬着嘴唇,手里死死攥着一根沉甸甸的生铁火钳,小脸发白,但硬是没掉一滴眼泪。
后院墙头,许大茂带着放映股的两个棒小伙,手里提着半块板砖和削尖的拖把杆,早把后巷能翻墙的位置全给盯死了。
丑时刚过。
一辆蒙着厚重防雨篷布的军绿色煤车,碾着积雪压出的乌黑冰壳,嚣张地横在东跨院外巷的巷口。
车门推开,四名穿着警备区制式棉大衣的男人跳下车。
昏黄的路灯下,为首的“苏参谋”手里举着一份盖着大红印章的军需封控令。
“接到紧急密令,东跨院外墙下藏有失窃的军械验码物!”
“任何人阻拦,皆按包庇敌特论处!”
苏参谋厉声喝道,挥手示意手下动手。
两名特务立刻上前,用镐头当街撬开煤棚边的地砖。
冻土翻飞,不一会儿,一只沉甸甸的铅封铁筒被挖了出来。
与此同时,另外两名特务动作极快地掏出装满白灰的布袋,以铁筒为圆心,在雪地上画出一个极其刺目的白圈。
半径,依然是精确的十二米。
白圈外,一只黑乎乎的煤油桶被推到了东跨院的门前。
引线连着发条点火器,像毒蛇一样蜿蜒过雪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