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家破败的窗户纸被人从里面用力捅破一个洞。贾东旭那破锣般的公鸭嗓顺着风漏了出来,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:
“王主任!那粮食本子上写的是我贾东旭的名字!”
“我瘫了动不了,让我亲儿子拿铁丝帮我把粮袋子挑个口子,拿回我自己的东西,这犯了哪条王法!”
“我儿子这不叫偷!”
何雨柱站在东跨院门口的台阶上,双手笼在袖口里,连句辩驳的话都懒得说。
小张干事上前一步,中气十足地把白天宣读过的红头文件背了一遍:
“《街道办临时特困救济管理条款》第三条:受助人仅有接受救济的资格,无权指定任何物资经手人!”
“且无权私自支配封存状态的物资!”
“贾东旭,白天你亲自在场,现在装什么糊涂?”
被文件条款一堵,屋里的贾东旭气结,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喘息,再也骂不出半个字。
周满仓拿着大号手电筒,光柱死死锁在地上的棒梗脸上。
这孩子刚才被按在雪地里,裤裆湿透,此刻正冻得上下牙直打架。
“说!这带铁锈的作案工具从哪来的?”
周满仓声如洪钟。
“我……我自己在后院墙根捡的……”
棒梗眼珠子乱转,还在扯谎。
周满仓翻开黑皮台账,冷笑:
“下午领粥的时候,你奶奶站在门口叫唤着要‘验毒’,要抢那半碗面糊糊。”
“这大半夜的,你能自己摸出这么顺手的家伙什?”
被这一吓,加上四面八方冷冰冰的目光,棒梗心理防线彻底崩溃,伸出沾满泥巴的手指向贾张氏:
“是奶奶!是她从炕席底下的夹缝里翻出铁丝塞我手里的!”
“我爸在炕上也听见了,他说只要我麻利点,把米口袋划个口子,明天全家都能吃干饭!”
“我没想偷,是他们让我干的!”
窝里反来得如此之快,院里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小畜生你胡咧咧什么!”
贾张氏急眼了,上去就要撕打棒梗,被干事一把架住。
她转头就咬秦淮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