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华点头如捣蒜,赶紧去拿厚皮本子。
何雨柱继续点将:
“每一盆肉,每一桶骨头汤,连案板上刮下来的肉沫都得过秤登记。”
“韩为民,你去请保卫科的干事过来,后厨那扇小门,得派人亲自站岗!”
刘岚正系着白围裙切大白菜,听完这话擦着手走过来,压低声音打包票:
“何主任,李副厂长专门交代过了,这野味大锅菜是厂里的大政绩,关乎工人活路,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伸手,就是搞破坏。”
“女工打饭窗口我亲自来盯,保证把死角卡住,连只苍蝇也别想借着旧情面混进后厨。”
何雨柱点头,刘岚一句话,等于是把秦淮茹靠卖惨走偏门的后路给用水泥焊死了。
中午时分,食堂大喇叭里播报着高亢的歌曲。
打饭窗口排起了长龙,饭盒敲击的清脆响声不绝于耳。
工人们舀着饭盒里那泛着亮汪汪油花的野味大锅菜,一个个笑逐颜开。
“真香啊!还得是何主任有大本事!”
“就是!大灾荒的年月,谁能弄来真肉啊!”
刘海中端着个铝饭盒,腆着他那标志性的大肚子,本想趁着人多凑到打饭窗口去讲两句“工友们艰苦朴素”的场面话。
结果刚迈出一条腿,就被旁边执勤的保卫科干事毫不客气地一把拨拉到队伍外侧,硬生生把满肚子的官威憋了回去。
角落的一张木桌旁,易中海闷头嚼着嘴里的窝头,配着碗里的大锅菜。
那肉片确实香,可听着满食堂此起彼伏夸赞何雨柱的声音,他只觉得那肉片像石头一样堵在嗓子眼里,咽不下吐不出。
他原本是大院的定海神针,如今威信扫地,连个外人都使唤不动了。
易中海越听越觉得刺耳,最后端起没吃完的饭盒,贴着墙根灰溜溜地离开了食堂。
下午两点半,食堂前厅稍微清闲下来,后厨正在准备收拾残局。
秦淮茹弓着腰,带着棒梗,踩着化雪的泥水,贴着轧钢厂围墙死角,一路摸到了食堂后厨的门外。
冷风里满是浓郁的肉汤和骨头香味。
透过虚掩的后厨门缝,秦淮茹一眼就看到,一盆刚剔出来的野兔骨头和半盆带血丝的边角肉,正摆在靠门边的长条桌上,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“棒梗,听着。”
“就拿两块骨头回去给你尝尝味儿,千万别贪多,拿到手里转身就跑,妈在外面给你放风。”
秦淮茹在墙角探头探脑,做贼心虚地直搓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