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章程最后一条,大伙儿都给我听清楚了!”
“红星轧钢厂何主任点名,这买卖,严禁秦淮茹、贾张氏及贾家任何人沾手!”
“但凡秦淮茹在这事儿里捞到半粒米,交易当场作废,大家全都得等着饿死!”
这句话一砸下来,原本闹哄哄的祠堂瞬间死寂。
紧接着,如同滚油里滴进了一瓢凉水,整个秦家村彻底炸了锅。
秦大山在城里受的窝囊气,这也不是什么秘密。
亲生父亲求上门讨命,那白眼狼不仅不帮忙,还帮着婆婆要硬扣三成救命粮!
“没良心的贱蹄子!”
“把咱们全村的命拿去填贾家的无底洞!”
一个老妇人拍着大腿尖声咒骂。
“咱们这帮泥腿子在这抠树皮吃,她跟那个恶婆婆算计着吸大伙儿的血?还连累咱们差点没法跟何主任搭上线!”
“这娘们留着是个祸害!”
“族长,决不能让她坏了全村的生路!”
几十条精壮的汉子眼睛都红了,这在灾荒年就是杀人父母断人活路的大仇。
秦有田脸色铁青,他本来就对秦淮茹败坏村子名声极度不满,如今这口恶气更是顶到了嗓子眼。
他抓起桌上的族谱,翻到旁支那一页,提起沾着浓墨的毛笔。
“秦大山,你闺女干出这种畜生事,今天当着全村老少的面,我把她从秦家村旁支往来里除名。”
秦有田笔走龙蛇,直接在秦淮茹的名字上画了个漆黑的大叉。
“从今往后,秦淮茹不是咱秦家村的人!”
“谁要是敢背着村里给她送东西、传话茬,全家按规矩打断腿赶出村!”
秦大山看着那个黑叉,老泪纵横,却咬着牙硬挺着没说半句软话。
而在几十里外的四九城。
南锣鼓巷中院,贾家的破屋里。
秦淮茹正忍着头皮上的剧痛,拿冷水擦洗着被婆婆抓破的脸。
她心里还在怨毒地咒骂着亲爹不识抬举,盘算着改天再想办法去截胡林家村的好处。
她压根不知道,那张决定贾家最终命运的罗网已经彻底收紧,她在娘家、在四九城的最后一丝退路,已经连根拔起,化作死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