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底还是老易心善!院里那些杀千刀的绝户合伙欺负咱们,也就您还惦记着咱们孤儿寡母!”
炕那头,棒梗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,极有眼力见地脆生生喊了句:
“易爷爷。”
这声爷爷喊得易中海浑身毛孔舒张,骨头缝里都透着得逞的痛快。
秦淮茹却站在灯影里没动,双手死死绞着发酸的衣角。
她在烂泥里打过滚,男人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看得很真切。
易中海大半夜下这么大血本,绝不是什么观音菩萨发善心。
“一大爷,您这是要咱们家干什么?”
她声音透着十分的警惕,也夹杂着走投无路的疲软。
易中海拖过一把长条凳坐下,双手交叉垫在膝盖上,端起以前开全院大会的管事架子。
“淮茹啊,这几天你吃大亏,就吃在硬顶上。”
“何雨柱现在是正科级主任,又搞了个先进典型,风头正盛。”
“你拿大院的规矩去碰他,那是拿鸡蛋砸石头。”
秦淮茹眼眶一红,咬牙切齿:
“那我就活该被他们两口子往死里整?”
“林建兰在人事科卡我,何雨柱在院里弄规矩罚我,这是要拿刀子刺贾家全家的脖子!”
“不能明着来,得学会绕弯子。”
易中海凑近半尺,压低声音。
“咱们工人阶级是讲同情、讲人道的地方。”
“何雨柱懂规矩,那咱就去找比他更讲道理的部门。”
“厂妇联。”
易中海吐出四个字。
秦淮茹愣住了。
“你是厂里的职工遗属,又是女同志。”
“人事科罚你,你就去妇委会哭。”
“就写一份‘困难寡妇被私设规矩压迫’的申诉材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