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循循善诱,把路铺得清清楚楚。
“只要妇委会的人动了恻隐之心,一封公函发到车间和食堂去质问,何雨柱那‘欺压妇女’的帽子就算结结实实扣上了。”
这招当真毒辣。
把单纯的劳动纪律和集体规矩,强行扭转成妇女受压迫的阶级矛盾。
一旦上级妇委会介入调查,林建兰那个人事科的红章就绝对盖不下去。
秦淮茹的心跳陡然加快,在绝路里看见了一根爬出茅坑的麻绳。
明知易中海要借她当枪使,但她根本别无选择。
“行,一大爷,我听您的,连夜就写。”
易中海满意地捋了捋下巴上的短胡茬,起身准备走人。
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描绘出,何雨柱焦头烂额时,自己重新站出来“调停”的大管事风光。
他们根本没察觉,贾家窗外的阴影里,一双眼睛已经盯了足足二十分钟。
周满仓拢着袖管,胳膊底下夹着手电筒,蹑手蹑脚退出了中院。
作为现任管事三大爷,他半夜巡查兔棚可是本职工作。
刚才易中海一撅屁股,他就知道这老小子拉什么屎。
东跨院,木门被极其轻微地叩了三下。
何雨柱披着件蓝布夹袄拉开门闩,听完周满仓连比划带学的汇报,没恼,反倒乐出了声。
“柱哥,我去把那老杂毛从被窝里拎出来?”
周满仓跃跃欲试。
“拎什么?”
“抓奸在床得当场拿,抓贼在赃得看赃款。”
何雨柱拿脚尖点了点门槛。
“他易中海憋了这么多天,总算憋出个动静了。”
“你去把那本‘巡夜台账’拿来,记上一笔。”
“凌晨两点一刻,前管事一大爷易中海,潜入违规户贾家,逗留半小时,疑似串联。”
周满仓嘿嘿直笑,当场掏出别在后腰的红蓝铅笔,在小本上划拉得清清楚楚。
一张催命的网,无声无息地收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