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蓝色的旧褂子洗得泛白,腰上系着根麻绳当腰带。瘦削的脊背弓着,大扫帚一下一下机械地划过地面,扬起细碎的灰尘。
秦淮茹。
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那身影忽然直起腰来。
四目一触。
秦淮茹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,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根浮木。
她下意识地把散乱的头发往耳后别了别,腰板挺直,脸上迅速挤出一个柔弱又讨好的笑。
嘴唇动了动,像是要开口叫人。
何雨柱连步子都没顿。
目光从她身上掠过,跟看一截枯树桩似的,平淡无波。脚步不停,径直拐进了后厨的门。
秦淮茹僵在原地。
笑容僵在脸上,手攥着扫帚杆越来越紧,指节泛白。
良久,她咬了咬后槽牙,垂下眼帘,继续弯腰扫地。
但握着扫帚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——
后厨里头,热气已经蒸腾起来了。
马华系上围裙冲进去喊了声“师父来了”,灶台边几个人齐刷刷直起腰。
胖子正切萝卜丝,刀工比三个月前利索了不少,粗细均匀,案板上码得整整齐齐。
韩为民在调大锅里的棒子面糊糊,火候把得稳当,没见糊底。
何雨柱绕着灶台转了一圈,揭开蒸屉看了看窝头的发面程度,又捏了捏咸菜缸里的萝卜条,咸淡合适。
动作不紧不慢,但每个环节都没落下。
“不错。”
就两个字,胖子跟韩为民对视一眼,都松了口气。
师父说不错,那就是真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