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?”
“攀上娄半城这棵大树,你这辈子吃穿不愁!”
“你这个放映股长的位子也能坐得更安稳,说不定还能往上爬!”
“怎么就死了?”
“你今天要不给我说清楚,老子打断你的狗腿!”
许大茂冷笑一声,拉过一把椅子,大马金刀地跨坐下来。
“吃穿不愁?还能往上爬?”
“爸,您老是不是老糊涂了,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年月!”
“现在可是工农当家做主的天下!”
许母捂着手指头,急得直跳脚。
“那又怎么了!”
“大茂啊,娄半城可是红色资本家!厂里哪个领导不给他几分薄面?”
“妈!您那是翻老黄历呢!”
许大茂一拍大腿,口沫横飞。
“柱爷说了!那顶帽子早晚是个随时能要命的累赘!”
“你们真以为娄半城退下来,只是在厂里挂个董事的虚名,是他自己愿意的?”
“那是人家娄半城懂规矩!识时务!”
许富贵愣了一下,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形。
他在轧钢厂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,不是没有政治嗅觉。
许大茂这几句话,像一根刺,直直扎进了他的软肋。
见亲爹听进去了,许大茂身子往前一探,压低了嗓音。
“爸,我问您一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
“您想不想让我以后当主任,甚至当上副厂长?”
“废话!老子做梦都盼着祖坟冒青烟!”
许富贵下意识脱口而出。
“那您就更不能让我娶娄晓娥了!”
许大茂指着自己的鼻子,瞪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