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半辈子积攒的威信、人脉、手段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连个屁都算不上。
这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意识到,自己跟何雨柱之间已经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但他不甘心,不甘心就这么低头认输,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粗重喘息,却连半句反驳的话都憋不出来。
一墙之隔的里屋。
聋老太太和衣侧卧,干枯的手里盘着一串包了浆的菩提子。
外屋易中海呕血的声音、王秀兰的哭劝,一字不漏地传进她耳朵里。
但是,老太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易中海能不能翻盘,她早就不抱指望了。
何雨柱现在势头多猛,她活了八十多年,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。
不过,这跟她有什么关系?
只要易中海两口子还厚着脸皮借住在她这屋里,王秀兰就得乖乖给她端茶倒水、洗衣做饭;
只要自己这把老骨头有人伺候,外头斗出人命她都不在乎。
视线转到东跨院。
宽敞的客厅铺着光可鉴人的实木地板,顶上那盏老苏造的琉璃灯晃得人眼晕。
红木茶桌前,紫砂壶咕嘟嘟冒着热气,顶级的特供大红袍飘出醇厚的香味。
许大茂抓起一把五香瓜子,磕得咔咔响,瓜子皮精准地吐在脚边的痰盂里。
“柱爷,你今天真不该拦着我。”
“就易中海那老绝户串联刘海中、阎埠贵的事儿,我早摸清了。”
“他打你中院那四间老宅子的主意呢!”
周满仓端起小青花茶盏抿了一口,跟着冷笑:
“大茂哥说得对。”
“这院里的人,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。”
“柱哥用自己牵桥搭线,让他们能拿到低价的粮食,他们嘴上抹了蜜似的叫一大爷。”
“可是易中海放出分房子的风声,心思立马就变了。”
“那帮街坊虽然没敢明着跟易中海站队,可却很有默契地把我跟大茂围在中间,心里打的什么算盘,瞎子都看得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