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粗暴地甩开她的手,咬着后槽牙低吼:
“我易中海在这九十五号院说了小半辈子的话,凭什么让他一个颠勺的混子骑在脖子上拉屎?”
“咱们拿什么跟他斗?”
王秀兰急得直拍大腿,嗓音带上了压抑的哭腔。
“为了跟他置气,咱们把半辈子攒的体面全折腾光了!”
“老底掏空了不说,连中院那两间祖传的正房都赔了出去!”
“现在只能厚着脸皮缩在老太太这里。”
“咱们全身上下加起来摸不出十块钱,拿什么去碰那块硬骨头?”
中院的正房。
这几个字从王秀兰嘴里蹦出来,直挺挺砸在易中海的耳膜上。
他本来还在原地打转的步子,猛然钉在原地。
原本浑浊黯淡的眼珠子里,陡然迸射出骇人的凶光。
那是一种输红了眼的赌徒,突然在绝境中瞥见翻盘筹码的极度亢奋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易中海一把掐住王秀兰的肩膀,五指力道大得惊人,指甲生生抠进她厚实的棉袄里。
“我……我说咱们没资本跟柱子继续斗下去了。”
王秀兰疼得直哆嗦。
“不对,上一句!” “房子,你提了房子!”
易中海喉咙里发出类似破风箱抽动的嘶鸣。
大脑飞速运转,无数个零碎的念头在这一刻拼凑成一张吃人的大网。
何雨柱现在住在哪?
东跨院!
那可是张队长带人新盖的大宅子,两三百平的面积,苏式卫浴、地暖实木,阔气得连厂长都眼馋。
既然他一个人搬去东跨院享福了,那他原来在中院住的那套老宅子呢?
正房三大间,外带一间耳房。
四间大屋子,现在全空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