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是什么光景?灾荒年!
四九城里不仅家家户户断顿缺粮,更要命的是缺住处。
大批插队、逃荒的人往城里涌,哪家不是三代同堂挤在十来平米的火柴盒里?
贾家,秦淮茹刚生了小当,一家五口老的老瘫的瘫,全窝在四面漏风的偏房。
刘海中家,大儿子刘光奇眼瞅着到了谈婚论嫁的岁数,女方要死要活非得要间独立婚房,刘海中愁得天天在家里骂娘。
再看前院阎家,阎解成那三兄弟都多大了?
几条大汉平时在屋里连转身都费劲,阎埠贵愁得头发都白了。
易中海松开王秀兰,两只手在身前用力搓动着,呼吸越来越粗重。
“空房子……四间大空房子!”
“在这节骨眼上,那就是一块肥得流油的唐僧肉!”
易中海低声自语,惨白的灯影打在他的脸上,勾勒出十足的阴狠。
这计划太绝了。
何雨柱手段再高明,也架不住人多势众。
只要打着“团结互助、接济邻里”的旗号,让贾张氏那个泼妇推到前面打头阵,再拿房子做诱饵,拉拢刘海中和阎家那几个已经杀红了眼的儿子。
最后,煽动全院所有家里住不开的困难户,几十口子人一块儿堵在东跨院门口逼宫!
大家都在受穷受冻,你何雨柱一个人占着两套院子好几间大瓦房,这在当下叫什么?
这叫走资本主义路线,这叫只顾个人享乐不顾群众死活!
几十双眼睛盯着,几张嘴皮子一合,这就是大势!
逼他把中院那四间大屋免费,或者以极低的价格让出来给院里的困难户分了。
他要是敢摇头说半个不字,那就是对抗大院全体街坊,对抗阶级感情。
不用别人动手,唾沫星子就能把他淹死。
到时候,什么狗屁一大爷的威信,全得碎成一地渣滓。
退一万步讲,就算何雨柱迫于压力真把房子交出来了。
他易中海作为发起人,自然能在分房的时候捞到最大的好处。
不说趁机把之前赔掉的正房弄回来,也能顺带还能重新竖起“为民请命”的道德大旗,重夺大院的话语权!
“老易!”
王秀兰跟了他几十年,光看他那张因为极度兴奋而充血的脸,就猜透了这老东西肚子里憋着的坏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