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光天反手死死抓住刘光福的肩膀,用力摇晃了两下,犹如一头陷入绝境的野兽低吼道:
“光福,你给我抬起头来!”
“你看看你身上这件破棉袄,里面的烂棉絮全飞出来了!”
“你再摸摸你腿上的血檩子!”
“你甘心一辈子给那一家子当牛做马,当个出气筒一样,想打就打,想骂就骂吗?”
“今晚咱们回去,只要老东西再敢动一下手,咱俩就扑上去活撕了刘光奇那张小白脸!”
“有哥在前面拿命顶着,你怕个球!”
“要死,我也死在你前头!”
有了亲哥拿命兜底,刘光福骨子里的那点戾气也被彻底激发出来。
他的双眼充了血,狠狠点了点头,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大骂:
“对!”
“干他娘的!”
“凭什么他刘光奇吃香喝辣,,咱们俩就得挨打受冻,连个屁都不敢放!”
“他刘光奇是刘海中的亲儿子;难道我们两个就不是刘海中的亲儿子了吗?”
“凭什么他刘光奇活得像一个富家公子,而我们兄弟两个却活得像阴沟里的臭老鼠?”
“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,谁怕谁呀?”
“了不起一命换一命,老子也不算吃亏!”
两兄弟算是彻底被许大茂的话术洗了脑。
他们拍拍屁股上的冻土,挺直了腰板,眼神从怯懦变成了嗜血的凶狠,雄赳赳气昂昂地转身朝九十五号院走去。
那步伐迈得格外有劲,活像去拼命的敢死队。
夜色深沉,许大茂躲在墙角,看着这哥俩远去决绝的背影,一张长脸笑得褶子都堆在了一起。
那股子阴谋得逞的得意劲儿,从骨头缝里往外透。
“俩傻狍子,还真拿我当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了。”
“你们老刘家这回,算是彻彻底底要翻天咯。”
许大茂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,双手舒坦地抄在呢子大衣的袖筒里,美滋滋地溜达回中院。
此时的后院刘家正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