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会儿被一群长辈三大爷长、三大爷短地捧着,嘴角也咧得合不拢,胸膛挺得像要上战场的大将军。
他算是真真切切尝到了权力的迷魂汤有多甜。
这一夜,九十五号院里难得没有爆发任何争吵。
家家户户的灯泡都亮着,都在翻箱倒柜盘算着兜里的毛票,商量着明天报几份名。
有实在困难的人家,哪怕不买柴火,也咬着牙凑出了两份饭钱,准备让家里的老人孩子尝尝久违的肉味。
有宽裕些的,直接把名额报满。
而后院聋老太太的屋里,却是另一番鬼气森森的景象。
易中海灰头土脸、佝偻着背钻了进去,气得连晚饭那口稀糊糊都没吃下。
他心里恨极了何雨柱的嚣张,也怕极了院里人那些吃人的眼神。
这场分粮的大戏,原本是他和老太太设计用来扳倒何雨柱的致命杀招,结果倒好,成了何雨柱给自己立威的绝佳垫脚石!
而中院何雨柱的屋里,暖黄色的灯泡亮堂堂的。
桌上摆着半瓶纯正的散篓子和一盘炒得酥脆的花生米。
何雨柱捏着酒杯,丢了一粒花生米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。
听着外面隐隐传来的夸赞声与怒骂前任大爷的声音,他把杯里的烈酒一饮而尽。
这就是他要的规矩!
四合院的这群禽兽,跟他们讲道理没用,用道德绑架他们也不管用。
唯有捏住他们的饭碗,让他们看到实打实的好处,才能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、俯首帖耳。
这顿大锅饭一开,他在这个院子里的话语权,算是彻底用铁水浇筑,砸得死死的了。
接下来的情节顺理成章。
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,许大茂家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龙,手里攥着皱巴巴毛票的街坊们生怕落了后。
阎埠贵躲在前院自家屋里,隔着窗户缝,眼睁睁看着许大茂手里接过那一沓又一沓的钞票。
他眼馋得直流酸水,手上的铅笔杆子“咔嚓”一声,硬生生被他咬折了!
他眼珠子充血般乱转,心想既然破坏不了大锅饭,怎么也得想方设法在里头多占点便宜。
但这回何雨柱把所有的漏洞全用铁水泥封死了,根本没给他留半点插针的缝隙!
一场声势浩大、堪称奢华的百人聚餐,在饿殍遍野的孟春时节,成了这方小天地里唯一的盼头。
风里,似乎都已经提前透着股将要飘起肉香的狂欢喜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