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爷靠在草堆上,右手摸了摸那把杀猪刀的刀柄。
他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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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刻,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。
后院贾家的灯还亮着。
贾东旭靠在炕头上喝酒,嘴里哼着走调的小曲。
桌上摊着半盘子花生米,一碟凉拌猪耳朵,半瓶二锅头。
棒梗趴在他膝盖上早就睡着了,嘴角还挂着吃完肉没擦净的油渍。
秦淮茹在旁边纳鞋底,一针一针扎得很慢。
她肚子已经大得弯不下腰了,每扎一针都要把胳膊伸直了才够得着。
“淮茹。”
贾东旭舌头有点大。
“我跟你说……等再攒几天钱,我就去排号买自行车。”
秦淮茹没吱声。
“永久牌的!”
“比傻柱的那辆还贵十块!”
秦淮茹手里的针停了一下,又继续扎。
贾东旭没注意她的反应,自顾自地美着。
他打了个酒嗝,翻身往炕里侧躺。
眼皮子越来越重,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,就开始打鼾了。
秦淮茹把煤油灯拧小。
窗外黑沉沉的。
春风穿过游廊,把后院茅房的气味和隔壁何家飘来的淡淡肉香搅在一起。
很安静。
安静得很不正常。
而帽儿胡同东口的黑暗里,一辆板车已经停在了那棵歪脖子柳树底下。
赶车的人叼着根没点着的烟,靠着车辕子,一言不发地看着南锣鼓巷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