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很久。
“刀疤。”
“在。”
“今晚就动手!”
就两个字。
刀疤脸浑身的肌肉绷紧了。
“爷,你胳膊还没好利索……”
“我没说我去。”
狗爷打断他。
“你带二狗和大强,三个人够了。”
“怎么干?”
“那小子不是每天晚上都要起夜去厕所吗。”
狗爷在黑暗里翻了个身,伤口牵扯得他闷哼了一声,但说话的语速没变。
“夜里他出来解手的时候动手。”
“堵嘴,套头,拖出胡同。”
“我让二牛在帽儿胡同东口等着,备了辆板车。”
“拉到城外河边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四肢,给我全卸了。”
“活的留着。”
“我要让道上的人都知道,点老子水的人,是什么下场。”
刀疤脸站起身来。
“几点动手?”
“后半夜。三点。”
刀疤脸转身就走。
油毡门帘被掀开又落下,窝棚里重新归于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