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家那老婆子嘴欠得很,逮谁跟谁吹!”
“就他家那条件,一个月二十来块养四口人,前阵子还欠了一屁股债。”
“你说这肉是哪儿来的?”
二狗眯着眼,手上纳鞋底的动作不停,嘴里跟着附和。
“啧,那可了不得。”
“这贾家出了什么大事了?”
“怎么突然就阔了呢?”
赵大妈往胡同两头瞅了瞅,压低嗓门:
“前两天公安上他家去了,出来的时候一家子乐得合不拢嘴。”
“听说是什么奖金。”
“奖金?”
“可不是嘛!三百块!”
“听说是举报什么有功……具体的我也不清楚。”
“反正这钱一到手,可把他们家嘚瑟坏了。”
二狗心里有数了。
当天晚上,他把这些消息原封不动地转给了刀疤脸。
刀疤脸没废话,连夜出城,摸到南苑的窝棚里向狗爷复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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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苑。
窝棚里连根蜡烛都没点,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刀疤脸把二狗探来的消息一条一条地说了。
说到“三百块奖金”的时候,黑暗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磨牙声。
“公安发的钱。”
“三百块。”
狗爷的声音从角落里飘出来,沙沙的,像生了锈的刀片在石头上拖。
“他拿老子的命换了三百块。”
刀疤脸不接话,蹲在地上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