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刚干的是安全保卫工作,对能打、敢拼的人天然有好感。
更何况那案子是他老战友、市局的赵队长亲手办的,事后赵队长喝酒的时候还专门跟他提过:
“红星厂有个何雨柱,是条汉子。”
二来,何雨柱平日里做事实在。
保卫科的同事错过了吃饭的时间,都是何雨柱提前把保卫科的那一份饭菜特意提前留下来的。
逢着保卫科弟兄值大夜班,食堂关了门,何雨柱就交代马华多留两份带肉的菜,用棉套子焐着送到值班室去。
这年头口粮金贵,谁对你实打实地好,心里都给你记着一笔账。
何雨柱接过缸子,揭开盖子吹了吹漂在水面上的碎沫子,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。
“好茶。”
“哪儿好了,供销社排了大半天的队才抢到二两,回来一看,茶梗子快比茶叶多了。”
赵刚摆摆手,顺手把桌上那沓铺开的报表归拢了一下,翻扣过去。
何雨柱的眼角余光,在翻转的一瞬间精准地扫到了最上面那页的抬头:
《一车间废料库季度盘点异常记录》。
旁边还有个红铅笔画的大问号,是赵刚的笔迹。
他面色纹丝不动,甚至连瞳孔都没有收缩一下。
只是极自然地翘起二郎腿,拍了拍膝盖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,端着缸子又喝了一口。
心里头,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赵刚果然已经在查了。
那就更好办了。
自己今天需要做的事情,从“举报”降格成了“催化剂”,痕迹淡了百倍。
“赵科长,我今儿来,一是串门,二呢是跟您商量个事儿。”
何雨柱放下茶缸子,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。
“最近天一天比一天暖了,蚊子也开始出来了。”
“保卫科值夜班的弟兄们辛苦,我琢磨着从下周开始,每晚给值班室加一顿夜宵,热汤面条卧俩荷包蛋,您看成不?”
“那敢情好!”
赵刚一拍大腿,咧嘴一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