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之前一直没把这事往厂里捅,不是他大发慈悲心软了,而是时机不到。
单凭一个偷拿废铜的罪名,顶多让贾东旭被保卫科抓去打一顿,记个大过或者开除公职,送去劳改几年。
这惩罚对贾家来说,很严重。
但是还不够痛,不够彻底!
但现在,风向彻底变了。
这蠢猪为了三百块钱奖金,胆大包天地去公安局把狗爷的地下赌场给“点水”了!
而狗爷带着几个亡命徒断了一条胳膊逃出生天,现在正躲在阴暗的角落里,像毒蛇一样满世界追查是谁走漏的风声。
这把毁灭的火,已经彻底烧起来了。
现在,只需要一阵妖风,就能把火势吹成焚天烈焰。
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,保卫科这边“碰巧”查出了贾东旭偷盗公物的确凿证据,想要把人羁押起来突击审讯……
两件事前后脚一块炸开!
一边是厂保卫科雷霆万钧的抓捕和调查,彻底断了贾东旭的生路;
另一边,狗爷他们又要找贾东旭报仇。
到时候,贾东旭就是生出十条命、一百条命,也不够他填这个无底洞的!
最绝妙的是,这两件事,从头到尾跟何雨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。
偷紫铜去卖,是贾东旭自己手脚不干净干的;
举报赌场拿黑心钱,也是贾东旭自己贪得无厌跑去的。
他何雨柱在这场大戏里,连一根手指头都没伸过,干干净净,清清白白。
他要做的,只不过是在今天这个阳光明媚的上午,把一个原本就存在的犯罪事实,漫不经心地、轻轻地推到嫉恶如仇的保卫科赵刚科长面前。
何雨柱走到保卫科的红木大门前,停下了脚步。
他抬起手,随意地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,抬头看了一眼刺眼的太阳。
嘴角那抹残酷的笑意再也藏不住,彻底露了出来。
“咚!咚!咚!”
何雨柱指关节弯曲,稳稳地敲响了保卫科的大门。
那敲门声落在实木门板上,沉闷而有力,却仿佛是敲响在贾家头顶的丧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