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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,后院老太太家。
屋里没生炉子,冷得像个冰窖。
贾东旭耷拉着脑袋跪在易中海跟前,秦淮茹站在后头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连平时嚣张跋扈的贾张氏,这会儿也鹌鹑似的缩在门边,不敢吭声。
易中海端坐在太师椅上,面沉如水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再也没有了往日伪装的慈爱和宽容,只剩下赤裸裸的算计、阴狠,以及债主的冷酷。
“东旭,这二百六十块钱是怎么来的,我得跟你交个底。”
易中海声音毫无温度。
“六十块,是老太太买棺材板的钱;”
“一百七,是我豁出老脸,给三个老伙计下跪借的;”
“剩下的三十块,是我和你师娘这个月的买命钱。”
贾东旭浑身一激灵,梆梆梆地连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瞬间青紫一片:
“师傅……干爹!我错了!我真不是人!我再也不敢了!”
“我一定给您老人家好好养老……”
“闭嘴!”
易中海冷硬地打断他。
“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,光用嘴还债填不饱肚子。”
“从下个月起,你二十七块五的工资,每个月只留十块钱给家里买口粮。”
“剩下的十七块五,一分不少地交到我手里,直到这二百六十块钱连本带利还清为止!”
这话一出,屋里死寂了三秒钟。
“什么?十块钱?!”
最先炸毛的竟然是一直没敢说话的贾张氏,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,扯着嗓子嚎。
“老易!你这心也太狠了!十块钱?”
“家里四张嘴,淮茹肚子里还怀着一个,十块钱连买最差的发霉棒子面都不够吃个半饱!”
“你这是要我们贾家一家老小的命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