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笔账先给他记着,他何雨柱能走上层路线,我就走底层路线。”
“全厂几千号年轻工人,谁不想升大工?”
“只要我把这条路掐死在手里,他何雨柱在食堂再威风,也管不到车间里头的事!”
老太太点点头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明:
“你心里有数就行。我问你,贾家那头,你怎么打算的?”
“贾家?”
易中海嘴角扯出一丝讥讽,左手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“今天早上在水池子边,贾东旭那小兔崽子可是踩着我的脸往上爬。”
“不过算算时辰,他们家那只老狐狸这会儿也该算明白账了。”
“不出半个钟头,贾东旭必定拎着东西来敲这个门。”
老太太拐棍重重一顿,满脸的不屑:
“既然知道他们家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,你还要继续往这无底洞里填?”
“这几年你搭进去的粮食跟钱还少吗?”
“到头来,你手一断,他们跑得比谁都快!”
“中海啊,听老太太一句劝。”
她身子往前倾了倾,压低声音。
“前院新搬来的那个周满仓,我冷眼瞧了几天。”
“这小伙子是个手艺人,办事敞亮,是个重情重义的种。”
“父母都没了,就带个拖油瓶妹妹。”
“你现在手里握着权,一个月六十块钱,不如转头去认周满仓当干儿子。”
“凭你的底子,拉拢他,老了还愁没人端盆水?”
易中海听完,没有立刻反驳。
他用左手慢条斯理地把桌上的菜叶子捏起来丢进垃圾篓,动作虽然迟缓,却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固执。
“老太太,您看人准,但这件事上,您看偏了。”
易中海抬起头,那张平时总挂着伪善笑容的脸,此刻在灯影下显得有些扭曲。
“周满仓是好,手艺全,有主见,办事有底线。”
“可就是因为他太有主见、太有底线了,我才绝对不能选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