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杀闲!
不到半个钟头,桌上的骨牌推了七八把。
贾东旭输多赢少,怀里的钱硬生生少了三十多块。
他脑门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滴,砸在鞋面上。
这三十块钱是一个月的工资啊!
再这么输下去,七十五块全得搭在里头。
到时候一家老小吃什么?拿什么在院里耀武扬威?
贾东旭死死按着胸口,腿肚子直转筋,打起了退堂鼓,嘴里嘟囔着:
“大强哥,我今天手气背,要不……咱们撤吧。”
赵二牛一听这话,斜叼着烟凑到他耳边,吐出一口浓烟,语气里满是轻蔑和讥讽:
“怎么着?这就怂了?”
“我当你是条汉子呢,原来是个尿裆的货色!”
“你要怕了,趁早滚回厂里扫你的男厕所去!”
“玩这行,哪有把把都赢的道理?”
“你这畏首畏尾的穷酸样,财神爷看着都嫌晦气,能把好运降你头上?”
“扫厕所”这三个字,就像一把烧红的锥子,狠狠扎进了贾东旭的肺管子!
昨天在厂里被吓尿裤子的屈辱,全厂通报的广播声,车间主任指着他鼻子骂街的唾沫星子,全在脑子里乱飞。
再想想何雨柱!
那个以前被全院骂作傻柱的绝户厨子,现在是食堂副主任,住着三间大正房,凭什么?
凭什么人家天天吃香喝辣,自己就得扫厕所、咽窝头,连赌个钱都得抠抠搜搜?
贾东旭眼珠子迅速充血,红得像兔子。
那股子不知天高地厚的邪火冲破了理智,彻底控制了他的大脑。
他一把扯开破袄子的对襟,不管不顾地把布口袋里剩下的四十多块钱全部掏了出来。
厚厚一沓钞票被他攥在手里,狠狠拍在发粘的赌桌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全押这门!天杀的,老子就不信这个邪!”